乔然低下头,看着自已脚下磨破的布鞋和灰扑扑的裙摆,再看向不远处被众星捧月、光鲜亮丽的苏念念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个行业的残酷等级和世态炎凉。
她忽然想起司承。
他在片场时,虽然也冷淡疏离,但似乎从未对工作人员流露出这种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是因为他本身就身处顶端无需如此,还是他本性如此?
拍摄继续。
乔然机械地走着,repeatingthesameactionoverandoveragain。
身体的疲惫和心灵的冲击交织在一起,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。
自已来横店,究竟是为了什么?仅仅是为了那一点朦胧的喜欢,就要忍受这一切吗?
中午放饭,依旧是冰冷的盒饭。乔然没什么胃口,勉强吃了几口。
下午的拍摄更辛苦,有一个镜头需要群演表现出被乱兵冲散的惊慌,反复拍了好几条,乔然被人群推搡着,差点摔倒,脚踝扭了一下,钻心地疼。
她强忍着疼痛,坚持到导演finally喊“过”。
收工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
她拖着疲惫不堪、又酸又痛的身体,抱着那身汗湿的戏服去归还,领到了皱巴巴的五十块钱。
捏着那五十块钱,乔然一瘸一拐地往回走。
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显得格外孤单落寞。
身体的疼痛和心灵的落差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回到悦来客栈,王姐看到她这副狼狈样子,啧了一声:“咋样?群演的滋味爽吧?”
乔然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了,低声道:“王姐,我先上去了。”
她回到狭小的宿舍,打来热水泡脚。
脚踝处已经肿了起来,碰一下就疼。
她看着红肿的脚踝,又看了看桌上那五十块钱,心里充满了挫败感。
就在这时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林薇发来的消息。
她在横店认识的第一个朋友-林薇,同是天涯群演。
“然然!重磅消息!听说司承明天要去‘老地方’烧烤摊旁边的篮球场打球!晚上收工一起去蹲守啊?”